「……帮男人打手枪,打得很混……」(2)

文/厄文‧威尔许 译/但唐谟

「富勒—史密斯小姐,我可以跟妳谈一下吧?」他拘谨地说。

我转过身,把脸上的头髮撩到耳际。很多男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诱惑动作,这种处女的邀约暗示:撩开新娘的面纱,掀起面纱。麦可克莱蒙特是个犬儒、削瘦的酒鬼,所以他特别容易完全被我操控。我站得太靠近他了一点。对这样一个基本上很害羞,实际上却有猎豔心态的男人,我知道该使出什幺绝招。我的绝招对柯林很管用,管用得不得了。

他的眼镜后面,永远处在惊吓状态的黑眼珠子,又再闪烁了一下。那头稀疏、像被雷电击中的头髮又拉长了半吋。可笑的垫肩西装看起来更挺了;他正不由自主地呼着气:「我好像还没收到妳的第二篇作业。」他带着一点挑逗的语气对我说。

「因为我还没开始写啊!我晚上都要上班。」我微笑说道。

麦可克莱蒙特如果不是太有经验(他会让我这幺觉得啦),就是他的贺尔蒙都被放乾了。他竟然没有咬住我下的鱼饵。他阴沉沉地说:「下星期一,妳一定要交,富勒—史密斯小姐 。」

「叫我妮姬吧!」我侧着脸,露出牙齿,笑着对他说。

「下星期一喔,」麦可克莱蒙特哼了一声,开始整理东西;骨瘦嶙峋的手,僵硬地抓起桌上的讲义,胡乱塞进了他的公事包。

坚持才能致胜。于是我再放电一次:「我真的,真的很喜欢你讲的课。」我对他笑。

他抬起头,鬼头鬼脑笑了一下,简要地说:「很好!」

这种小小的胜利,让我脸红了。我和萝伦一起走向餐厅。「电影研究读书会喔?都是哪些人参加啊?」

萝伦蹙眉,脸色不好看。她想了想可能会出现的麻烦鬼,会来我们公寓参加读书会的人,有些人不修边幅,假装博学的人,还有些人可能会胡闹。「有一、两个人还算正派,我平常都会和一个叫做雷布的男生坐在一起,他年纪稍微大一点,差不多三十岁,不过他人倒不坏。」

「能『干』吗?」我问。

「妮姬,妳真是变态!」她摇着头说道。

「人家我现在名花无主啊。」我回她。我们喝完咖啡,走回教室。

讨论课的老师是个激昂的男人,手臂很长。他细长的骨干和浑圆的肩头,把他的身体扭成一个高难度姿势,简直可以和他的肚脐大眼瞪小眼。他说着一口低沉柔软的爱尔兰南部口音。课程进行中,我们看了一部俄国短片,片名念不出来。这部片根本是狗屁。看到一半的时候,一个穿着义大利名牌外套的男子走进教室,向老师简单点个头,为迟到致歉。然后他对萝伦扬起眉毛笑了一下,一屁股坐在她旁边。

我看了他一眼,他也很短暂看我一下。

上完课之后,萝伦介绍他就是雷布,个性很友善,但是并不装腔作势,刚好是我喜欢的性情。他大约五呎十吋高,并没有过胖,浅褐色的头髮和褐色的眼睛。我们来到活动中心喝东西,讨论刚才的课。

这个雷布并不是人群中很显眼的那一型,这很奇怪,因为他其实很帅。他的帅气是传统式的;在骑驴找马换男朋友时,我就会搞上这种人。喝了几杯啤酒之后,他去洗手间。「他的屁屁很翘啊!」我问萝伦:「妳喜欢他吗?」

「他有女朋友呢,而且怀孕了!」萝伦绷着脸,不以为然地说道。

「我并不想知道他的履历表,」我说:「我只是问,妳是不是喜欢他。」

萝伦用手肘用力推我,说我傻。她在很多方面都是清教徒式的,有点过时、老古板。我喜欢她几乎透明的肌肤,她的头髮向后梳得很整齐,眼镜非常性感,手的动作也优雅合宜。她是一个苗条、优雅,有自信的十九岁女孩。我有时候会想她有没有认真交过男朋友。我的意思是,她有没有真的跟人干过。

当然啦,因为我非常喜欢她,才没有对她说出我心中的话。我真正想对她说的其实是:好妹妹,妳是个乡下小镇出身的拘谨女孩,却又需要好好被干一顿,所以才会去信女性主义的政治啦。

她很习惯地跟着那个叫做雷布的家伙一起去喝酒,讨论电影,抱怨上的课。现在,我们却成了「三人行」!雷布见过世面,一副什幺都尝试过的样子。我想,他欣赏萝伦的成熟和聪慧。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欢萝伦,因为萝伦显然喜欢他,我站在一哩外都看得出来。不过,如果雷布喜欢成熟型的女人,那好,我快二十五岁了。

雷布从洗手间回来,又点来了一盘酒。他说他为了赚零用钱,在他弟弟的酒吧打工。我告诉他我有几天的下午和晚上,会去三温暖打工。他有点好奇,就像大部分人的反应一样。他把头移到一边,探询的眼神挂在脸上,他整张脸都变了:「妳该没有⋯⋯妳知道我问什幺吧⋯⋯」

萝伦翘起她的薄嘴唇,很嫌恶的样子。

「跟我的顾客上床吗?才不呢,我只帮顾客捶捶打打!」我一面解释,一面用手做出砍人的动作。

「当然会有些顾客提出这样的要求啊!不过那是违反公司政策规定的。」我骗他们啦,故意表示我很守纪律的样子。「其实我有做过⋯⋯」我暂停了一秒钟。他们两个张大嘴巴,充满期待,我觉得自己好像讲床边故事的老祖母,对着几个天真无邪的小朋友,正讲到可恶的大野狼快要出现的关键时刻。我继续说:「我有一次帮一个很甜的老先生打手枪。他说他很想念去世的妻子。我并不想赚他两百英镑,但是他却坚持。然后他说,他看到我是个好女孩,而且衷心地对我道歉,不该让我帮他做这种事。他真的很甜。」

「妳怎幺可以这样做呢?妮姬,」萝伦低声对我说。

「亲爱的,妳是苏格兰人,妳不必担心钱,妳上大学有公费5。」我对她说。萝伦也知道她没有什幺权力干涉,正合我意。说白一点吧,我帮很多很多男人打过手枪啦。我那样做的理由只有一个,就是为了钱而已。

5 这句话言下之意是:「亲爱的,妳是苏格兰人,妳不知道我的苦衷。可是我是英格兰人。妳在苏格兰上大学有公费,可是我没有公费,我需要钱。妳不知道我必须赚钱。」在苏格兰,苏格兰人和英格兰人的学费是不同的。

本文出自《猜火车2春宫电影》商周出版

「……帮男人打手枪,打得很混……」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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